課程紀錄|四月份耕作課程—音樂要怎麼「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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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時間 : 2020.04.06

課程紀錄|四月份耕作計畫—音樂要怎麼「劇」?

 

最近幾年,音樂劇可以說是非常熱門的劇種,在台灣百花齊放,但或許仍有許多觀眾對於音樂劇的許多特性有些好奇,或甚至懷疑,四月份的耕作課程,Studio Q表演教室邀請了瘋戲樂工作室的音樂總監王希文老師,帶我們從1920年代的百老匯出發,認識更多音樂劇,從許多新的創意的發展中看見音樂劇更多特色,也破解了大家時常對於音樂劇會有的疑惑。

「從表演者的角度來看,我們為甚麼要唱歌?動機在哪裡?」

在我們還是嬰兒時,當我們有想要表達的事情、情緒,卻沒有大人世界裡共同擁有的語言作為溝通管道,這時候就像是音樂劇一樣,我們透過聲音傳遞,讓他人理解;聲音不夠時,就用肢體引人注目。所有人類的古老文明都會用歌唱來表達事情,通常是跟儀式以及宗教、傳達情感有關係,甚至台灣的原住民會用唱歌來傳承寓言故事。當我們的情緒已經飽滿到文字無法表達時,就用歌聲,當歌聲不夠時,我們用肢體,當一個人的力量仍然不夠,就需要歌隊出來渲染氣氛。因此不管是表演者抑或是創作者,都必須將歌曲想成是角色內心小宇宙的渲染或擴大,跟著角色當下的狀況或者動機。在有戲、動機、反應、渲染力時,歌曲才會出現,情緒的擴大跟渲染。

「音樂」劇以直觀來說,與一般的話劇最大的不同,就是「音樂」的元素,這個元素作為主體貫穿整齣戲。通常走進戲院觀看音樂劇的觀眾,無不是期待能夠獲得擁有視聽饗宴和情感回饋,音樂除了可以展現更強、更濃厚的情緒,讓表演者能夠有更聚焦的情感投射之外,音樂的不間斷性,也讓音樂劇能夠懸置觀眾的懷疑。觀眾不自覺地被音樂帶動,暫時把「這個人為甚麼說說話突然開始唱歌」的這個不理性拋開,跟著音樂一起流動、思考。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音樂劇都能夠輕易地讓觀眾拋開理性,音樂的存在必須符合戲劇情節,要切合文本主旨,也必須凸顯角色的個性。我們可以將歌詞視為對白的延伸、表演的連結,透過如同電影畫面般流暢的調度,讓觀眾不自覺地自願落入音樂的陷阱裡,跟著角色快樂、痛苦、憤慨、悲傷。

要讓觀眾落入音樂陷阱的音樂劇,在貧乏的想像中常常會是擁有優美的旋律,好聽、琅琅上口的歌曲,這些例子當然是存在的,希文老師在課程中舉出許多例子,這些歌曲令人玩味,但卻不是我們想像中像在河流划著小船般優美的歌曲。其中一個例子雖不是在劇場演出的音樂劇,但他的歌曲成功地敘事、塑造角色,非常符合音樂劇的特性。主角是一對有社交障礙的男女,甚至可以說是社會的邊緣人,他們恰好都喜歡一種叫做Dubstep(迴響貝斯)這樣另類的音樂,因此在音樂的選擇上利用了這個特質,設計出反差。一開始這段男女唱著以鋼琴旋律作為襯底的優美音樂,身處的環境也宛如十九世紀的英國,在極度詩意的氛圍之下,某些時刻卻突然像是轉錯頻道一般,突然來到這兩位主角喜愛的迴響貝斯,非常激昂、生猛的音樂,利用這個對比的設計凸顯了這兩個角色獨特的部分。曲式與曲風的選擇、台詞的細節,都製造出許多戲劇張力。

希文老師透過許多經典的音樂劇以及許多具有音樂劇特色的歌曲說明了這些音樂劇的特性,除了那些我們早已熟知且能隨意朗朗上口的商業音樂劇,希文老師也帶著學員觀賞了許多在台灣較不為觀眾熟知的劇目,透過這些例子,學員更能感受到音樂劇的這些特質,也看到音樂劇更多元的魅力,期盼台灣的劇場能夠更多元,在百花齊放的現代能見到更不一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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